学习新语·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|团结之力
“跟你说不明白。”李正天打了个哈欠,刚才连续几个小时精神高度紧张消耗了太多能量,他忽然感觉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,然后昏昏睡去。
足足过了两分钟,李正天终于回过神来。他甩开姜力和展杰往外走去,一边走一边喊道:“马上调出来车子的移动轨迹、通话记录和消费记录,还有法检结果。老姜,你回队部坐镇,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。展杰,去开车!”
“她跟我说这招特别好使。你看赵本山演那个小品,寻找下一话题,论母猪的产后护理。其实就是通过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,这都是科学!”
“我怎么就不能害怕。什么都不怕的那是傻子!”展杰说道,“关键得学会转移注意力。我可没瞎说啊,这都是景大夫跟我说的。景大夫还记得吧,那个照顾白静的精神病医生。”
李正天接着手电的灯光仔细看这幅画,从右往左,先是极乐净土,人们自在其中无上欢喜。接着犯罪的人被打落人间,承受喜怒哀乐生老病死。一个人死后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尸体和家人,而其他亡灵已经默默往忘川河畔走。
抱火柱、卧火床,寒冰烈火、脓血粪泥,一路到最下层的阿鼻地狱。这里烈火喷涌,岩浆横流,恶鬼们承受着一瞬万次死生的痛苦,周而复始永无止境。恶鬼组成人梯,双手托举向天祈祷,半空中有一团祥云,云上都是阳间之人。他们无不胆战心惊,掩面避开,却有一个人把头探了下来。
莫思归一怔,仔细想想,那家铺子门边不过半丈宽,老板是个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,右腿瘸了,脸很黑但是笑起来很憨厚可亲,独自居住在小铺的后面,家里还养了许多猫猫狗狗,秋宁玉每一次去都能与他聊上一两个时辰,说的都是边关战事。
莫思归突然才明白,楼明月不是执拗,只是太重情义,有些事情搁在心里始终难以放下罢了!她对一个萍水相逢的糕点铺子老板都如此,更逞论,她先后经历了秋氏夫妇和亲生母亲惨死?她一定极度痛苦吧……
“梦之华能四季开花已经勉强,我是没有本事改造它们,我是医者,不是种花的。”莫思归一口一口的抿着水,渐渐适应了温度,最后竟觉得十分舒适,“要加强防备。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,我在梦之华旁边种了一圈食血兰,在冬季盛放,只可惜,此草长得缓慢,至今有一半还只是嫩芽。”
绳索在他的脖子上越勒越紧,现在是最终时刻了。他感觉到了那声脆响,那颈椎脱节的可怕一击。在隔壁房间,有人说了句天知道是什么的怪话:是和楼梯间那位女郎有关的什么事。一个声音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呼唤他的名字,仿佛发自一个被塞住的嘴巴深处。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,甚至很亲切;那是深深地消失在了下面的「那个人」的声音,消失在浑浊的、发着高烧的底部的声音。而那一次——就像此刻一样——他紧紧地抓住死神身体的一侧,像个被击倒的人,又像只被打败的狗。
可他是在一个像此刻一样的清晨实实在在地感觉到「那个人」的存在的。那天凌晨,回家的路上他千真万确地感到有人在尾随他。「那个人」停下脚步——就像此刻一样停下了脚步。一片静寂。没有人打破那种可怖的安静,那种令人绝望的寂静。他还得再走两三个街区。这是他常走的从小酒馆到家的路。这条路他每天凌晨都要无忧无虑、几乎机械般地走过。可他现在感觉到有人顽固地站在那里,就站在他背后。他等了片刻,竭力屏住喘息,努力不让那一股血气升到自己头上。他的听觉——哪怕是一根大头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的听觉——全力以赴地捕捉任何迹象。远远地,一只钟敲响了凌晨三点。那钟声慢吞吞的,不慌不忙,在他耳边回响,给他带来希望,仿佛是由一个活生生的敲钟人故意敲响的,把他从恐惧中惊醒。他会感到恐惧!我,我会感到恐惧!我曾经三次面对死神,各色各样的死神,每次都安然无恙!他开始有了反应。这会不会是我那特别敏感的听觉产生的幻觉呢?或者是我的神经系统可恶的捉弄呢?我得继续往前走。我必须走完这两个街区,这种恐惧让我像个蠢孩子那样一动也不能动,我必须战胜它。
现在,他屏住呼吸,可以感觉到「那个人」也在呼吸。这是他先前没有觉察到的。「从他第一次来算起,他连续陪了你三年,你就一直没觉察到吗?」「没有。可是现在,在这恼人的寂静里,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,我感觉到了那个缓缓的、不慌不忙的、有时甚至难以觉察的节奏,听上去很微弱,仿佛从一个遥远的肺里发出。然而不管怎样,谁都能听出那是正常的呼吸声,除了慢一点儿和那使人忧伤的节奏外,它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」「兴许那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只不过是你的一个朋友想跟你开个玩笑!」「不对。就是『那个人』。我后颈受到的那股热浪般的冲击向我证实了这一点。这种气味,这种难闻的酒气,还有一股药房的味道,只有我自己活生生的影子才会带来这种气味。」
慢慢地,然而很坚定地,他又开始重新挪动脚步。「那个人」也同样重新起步。他清楚地听到了踏在地面的脚步声。是两个一致的、同时的、一模一样的脚步声。是的,是有人一直在尾随他。现在他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只是感觉到他,现在他能听到他,几乎能在身后触摸到他。一种超自然的力量推动着他,试图迫使他沿着空旷无人的街道奔跑。他控制住了自己,一动也不动,很长一段时间像瘫痪了一样。他不记得过了多久,但在这混乱的记忆中有一点是他会永远记住的:当他猛地拧转脚步,转过身去,和「那个人」面对着面的时候,迎面而来的冰冷一击。眼前所见他将终生难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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